凡煙小說

第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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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斯謙和林哲遠等人去賽道彪了幾回車, 就回了俱樂部,俱樂部裏卻沒了安冉的身影。

林哲卸下頭盔,遠邊走邊感慨, “謙哥, 喬家妹妹今天沒和我們一起玩有點可惜啊, 我本來還打算讓她看看什麽是極限速度。”

易斯謙停下步子, 轉頭問:“你叫她什麽?”

林哲遠迷茫,“喬家妹妹啊,這個稱呼不可以嗎。”

“不可以。”易斯謙漫不經心地回他,卻說得很幹脆, 斂了光華的眼神裏也捎了獨占性。

林哲遠更不解, 不免嘟囔兩聲,“你又不喜歡她, 怎麽還不準我喊妹妹?”

眼見易斯謙似乎要丟眼刀過來,林哲遠飛速補充:“好好好,我聽你的,是喬家大小姐。”

“喬大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,我們邀請了她好幾次, 她都不願意從房車上下來。真的可惜了, 我都準備好在美人面前炫技刷好感度了。”林哲遠回憶起一個小時前的情景, 著實感到匪夷所思。

當時, 安冉拉著易芊芊默默地縮到房車裏,吃著切好的水果, 點開大屏幕, 隨便挑了部喜劇看。

不管他和許錯如何邀請, 她都要堅持縮在殼裏不出來, 寧願跟著房車去享受慢悠悠的森林觀光, 也不願意和他們玩更刺激的飛速觀光。

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何種慘劇。

易斯謙莫名一笑,隨意地回道:“她只是不想跟你們玩。”

林哲遠立即反駁,“可是,我記得你提出帶她玩的時候,她好像也拒絕了你。而且,她對你的拒絕好像是最強烈的,看起來不想再和你有交流,也不想再和你同框,”

“你這麽一說,我也想起來了,好像真是這樣。”許錯在旁抱胸,跟著起哄:“在我們印象中,謙哥貌似還是第一回 遭到美人冷待。”

林哲遠拍了拍易斯謙的肩膀,嘖嘖嘆氣,“謙哥,現在好像還有一次拯救的機會,我把表現的機先讓給你,你來聯系她?”

易斯謙由著兩人繼續損,自己去問易芊芊關於安冉的下落,“你們一起出去的,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?”

易芊芊放下平板,解釋說:“到了半路,安冉姐姐說覺得森林的風景好看,想自己去散步,到處走走看看。要回來時,她會跟我說的,我到時候過去接她。”

易斯謙垂眼,凜聲說:“你需要專心寫劇本,不需要分心接人。”

“那難道你去接嗎?”易芊芊不可思議地問,頓時看到了希望,“這可太好了,小叔叔,你先給她發信息看看?”

“誒,不對,你是不是還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嗎?”易芊芊激動地翻開微信,“沒有的話,我現在就把她推給你吧。”

易斯謙說:“不用了,我已經給她發了幾條信息,還沒有回我。”

易芊芊很好奇他們兩人是什麽時候加上好友的,想開口探問。

下一秒,她就刷到安冉新發的動態。

易芊芊納悶地表示:“安冉姐姐居然還沒有回覆你?可是,二十分鐘前,她都發動態了誒。”

易芊芊拿著手機,在易斯謙面前晃了晃朋友圈的動態。

安冉發了張在森林餵松鼠的圖片,還配了簡單的咧嘴笑小黃人表情,以此表達她的心情愉悅。

這麽開心都不去回覆易斯謙,難道還有什麽隔夜仇?

易芊芊失落地垂下腦袋。

林哲遠一臉興奮,一甩黃毛,準備換衣服接人去了,“謙哥,機會我已經給你了,但是人家好像不喜歡你啊。那麽,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主場。”

許錯卻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聲笑出來,“醒醒,人家都結婚了,你還有什麽好主場的?還是說身為電燈泡的主場?”

“什麽結婚?”林哲遠不敢置信地睜大眼,嚴重懷疑自己耳背。

許錯老神在在,露出“老子早已看穿一切”的眼神,目光挪到易斯謙身上,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。

幾人寂靜了一瞬。

“天吶天吶,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易芊芊率先喊了出來。

她雙手捂嘴,眼裏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。她還抄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感覺到疼痛後,發現不是做夢。

林哲遠錯愕了會,立即收起去接人的心思,往旁邊退幾步,騰出路來,“謙哥,你也太不厚道了,這麽大的喜事,你咋不早跟我們說呢?我臉都要丟光了。”

易斯謙挑了挑眉,只輕輕笑了笑,就去開車接人了。

……

法雲賽道邊的森林有天然氧吧之稱。安冉不方便多走動,索性蹲在森林的草地裏,手裏拿著一把的堅果,百無聊賴地投餵小動物。

好幾只小松鼠上躥下跳,從高高的雲杉枝葉上跳下來,啄了堅果就蹦回去,藏到窩裏偷偷地觀望外面。其他膽子大的小松鼠就停在她眼前,小爪子合力捧著堅果往小嘴裏送,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啊搖。

安冉被松鼠的樣子萌到,心都柔軟了幾分。

她打開自拍攝像頭,將小松鼠都納入自拍背景裏,甜美的笑容躍入屏幕中。

可當鏡頭裏出現易斯謙的身影時,安冉又收起笑容,恢覆了高冷。

安冉當沒看到人,淡定地拍完照片,協調好身體的平衡性,站起來往前走。

易斯謙倒沒跟著走,只靠著一株雲杉樹,閑散地提醒:“前面好像沒有路了。”

安冉有理有據地反駁,“魯迅先生說過,世上本沒有路,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,路是靠人走出來的。”

易斯謙“哦”了一聲,懶懶散散的語調在森林裏蔓延開,“那你說說看,是有什麽原因給了你這麽大的鬥志,寧願沒有路也要去創造路?”

安冉喉間一噎,竟然是難以啟齒。

那一幕實在太尷尬了,她的手機屏幕就那麽擺在他面前。除非眼瞎。不然他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看到。

她的仙女形象都要毀了。

安冉背對著他,也不需要做表情管理。

她蹙眉思考了會,隨便編了個理由出來,開始無中生有,“這還不是因為,這麽多天,你幾乎都沒怎麽住家裏,連晚上都不回來。今天,好不容易帶我過來玩,你也不多和我多說幾句話。你個花花公子,是不是又有哪個新歡了?”

易斯謙若有所思地點頭,仿佛真悟了,“原來是覺得被冷落了?”

“我不是,我沒有。”安冉又不小心兜進了死胡同,搜刮著存貨不多的吵架經典臺詞,控訴起來,“你是不知道我的心……腳有多痛……”

易斯謙不正經地問:“你是在暗示我抱你回去?”

安冉堅定拒絕:“我自己可以走。”

“再不回去,天就要下雨了。”

安冉擡眼一看,見天空陸陸續續地飄來烏雲,逐漸被將天幕刷成鉛灰色,確實是傾盆大雨的征兆。

她的手指撫過蓬松的茶色微卷發,要是自己被淋成落湯雞,回去後被他看到,豈不是更沒形象?

這裏好像也蠻偏僻,看起來不太好打車。

易斯謙又說:“森林深處平常都沒人去,許錯幾年前進去過,貌似遇到了一只野生犀牛,九死一生才能出來。”

安冉心顫了顫。

這裏原先就是個原生態的野生森林,應該是有不少野生動物。

她打不過那些兇悍的動物,遇到熊或者牛的,確實要抓瞎。

安冉悄悄地側過臉,發現易斯謙已經調了方向,儼然是一副要回去的樣子。

她心中一急,順勢往旁邊一倒,一只手扶住樹幹,勉為其難地說:“回去就回去,但我不說話的話,你不許看我。”

“好,我不看你。”易斯謙的眼尾彎了彎,將目光收回去。

易斯謙走路的步伐不快,有足夠的時間夠她慢慢跟上。

安冉一直跟他保持一段距離。

到了停在山道邊的車上,兩人的距離才被迫挨近。

易斯謙關上車門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我什麽都沒看到。”

安冉楞了瞬,反應了過來。

他應該是說沒看到屏幕上那些大尺度內容?

也不知他說得是不是實話,但她要是表現得太明顯,顯然就是心虛。

安冉嘴角輕輕上翹,仿佛沒聽懂,只顧著脫下外面的呢子大衣,系好安全帶。

看到易斯謙線條利落流暢的側臉,安冉想到那段話的內容,忽然動了一下心思。

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,安冉小心地湊過去,在他臉頰處親了一下。

全程非常迅速,易斯謙緩過來的時候,安冉已經轉回去,閑適地按車窗往外看風景。

註意到他的視線。安冉眨巴著大眼睛,正經地說:“你上次不是說除了平安符,還想要其它的嗎?我這不是不想猜,就隨便試了試。我隨便試的,該不會對了吧?”

易斯謙停下要發動引擎的動作,收起擱放在方向盤上的手,傾身朝她一點點逼近,灼熱的氣息,悉數噴薄在她的面門上,“你說呢?”

他按下按鈕,所有的車窗中緩緩上升,隔絕了安冉的視線。

安冉放眼整個車廂,入目的只有他的俊美的臉,往後靠只有座椅靠背。

兩人擠得緊,她沒有挪動的空間。

安冉忐忑地咬唇,“我說你怎麽不開車啊?”

“開。”易斯謙單手托住她的臉,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眸驟然添了暗沈的色澤。

屬於他的氣息在一寸寸侵略她的呼吸,強勢地讓她染上他的味道。

這樣的法式深.吻讓安冉承受不來。

到後面他離開時,她仿佛一只缺水的魚,無力地靠在他懷裏,一點點地往外吐泡泡。

易斯謙輕緩將她扶到座椅上,低頭掠了一眼,唇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扣子記得系好。”

……

兩人回來的時候,安冉下車後,還是跟易斯謙保持一段距離。

她最上面的幾顆襯衫扣子系錯了,藏在大衣裏暫時看不出來,盈滿水意的雙眸也被墨鏡遮擋住。

但她身體不穩,走了幾步,不小心就要往前面栽倒。

易斯謙伸手將人撈過來,就沒放開過。

易芊芊先覺察出不對勁,疑惑地問:“我小嬸嬸這是怎麽了?”

安冉暗暗地用眼神譴責易斯謙,易斯謙的神情淡漠,話語沈靜,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
“還不舒服嗎?”

安冉努嘴不說話。

只是一個吻,她都受不了,都有點不想繼續體驗其它的了。

她不便在這裏和他辯論,跟其他人隨便扯了個理由,“森林裏風大,我是有點不舒服,也許只是凍感冒了。”

“感冒?”林哲遠責怪了一聲,音量很高,“謙哥,你也太心大了吧,這是你老婆,凍感冒了還不趕快送醫院,要是發高燒了該怎麽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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